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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色戒裡的破綻

事實是,每次跟老易在一起都像洗了個熱水澡,把積鬱都沖掉了,因為一切都有了目的~張愛玲「色戒」

電影色戒裡有個嚴重的破綻,這破綻實在太大也太離譜了,只能讓人相信,李安是為了電影其他設定的說服力,才容許這破綻存在。

電影裡重慶方面的情治人員「老吳」,在同樣的據點跟王佳芝見面幾次,最後還演出一次不太像老練情治人員的情緒波動。這一點也不合理,因為汪政權的特工沒有理由不跟蹤王佳芝,把老吳逮住、老巢掀翻。更何況,王佳芝還是未經訓練的大學生,更不可能期待王佳芝能躲過情治人員跟監(我想是連發現被跟監的能力都沒有吧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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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的鄰居是阿宅」身世溯源

2007 年中,敝公司 的設計部門上 104 招募負責設計「客戶專用免費版型」的網頁設計師,結果收到一些對薪資要求相當低的履歷。有 20 出頭只要求不到兩萬,或接近 40 只要求三萬多。這樣的 M 型社會讓人驚訝,如此低廉的薪資,在台北如何生存?於是我開始設想一位 30 幾歲,失業的網頁設計師,住在頂樓加蓋房屋的落魄生涯,然後設定女主角住在隔壁,是某事業成功人士的情婦。小說第一個名字是「樓頂的女人」,樓頂的女人是失業設計師想像(意淫)的對象,落魄的男人喜歡她但沒有惡意,但由於生活方式、喜好加上失業的落寞,讓他遭受女人強烈的厭惡與誤解。這是最初的設定。

 在查詢女生睡衣品牌時,我發現 ROSEmaid 這個字,於是把「大國民 」的rosebud 帶進來,讓男主角擁有大學電影社社員的身份。然後乾脆再賦予宅男的特質,把 EVA(新世紀福音戰士 )、感官世界 寫進來,然後增加 super dollfie 「櫻子」。這時,故事重心往男主角傾斜,「阿福機男子」角色弱化,於是小說名字改為「我的鄰居是阿宅」。

小說名字與「櫻子」取自於日本漫畫「我的老爸是阿宅 」。至於結尾的幻想場景,則是向 EVA 最震撼的場景:「初號機吃下最強使徒(第14 使徒「力天使」 )後,同調率 400%的碇真嗣融合在駕駛艙」致敬。當然,這場景象徵子宮(又:初號機裡有碇真嗣母親『唯』的靈魂)。 

我的鄰居是阿宅

(警告:這是一篇純文學小說,體質不合的人服用可能會引發頭暈、憂鬱、嘔吐等副作用)

Day 3

你拿出鑰匙,打開舊社區的不銹鋼公寓大門。Open小將棉花糖的包裝紙,與印上300元光碟圖庫女孩的電話交友卡散落地上。灰塵與蛛網難免。你的腳印掩蓋前人的腳印,背著15吋含繪圖工具的電腦包,吃力地往樓上爬。手上捧著30公分高的EVA初號機,藍色膠片細膩地貼在泛用人形機器人上,靈活的關節能做出砍劈抬腿的精細動作。你剛從西門町的「萬年」買來,在公車上忍不住拆開來組裝,然後從下車的站牌,一路像媽祖繞境的隊伍捧著神像一樣,戰戰兢兢橫越沒有紅綠燈的馬路,還用牙齒含住初號機手上的長刀來維持平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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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世界愛情物語

《 第一天:日 》

漆黑的玻璃窗外,三十度角傾瀉而下的雨勢,讓訪客停車場上零落的轎車,蒙上一層模糊的身影。他不經意地轉身向外,從玻璃窗上迴映的影像猛然發現,原來自己篷鬆著頭髮。雜草叢生的鬍渣和鼻毛,因為連續值班兩天,已經在粗糙的臉頰上隨處蔓延。

「雨已經連下兩天了?」他終於警覺到,堅固的玻璃窗,隔離出兩個截然不同的次元。他已經在乾燥的空調底下度過45小時,沒有回到窗外濕淋淋的水世界。突然間,千軍萬馬奔騰敲擊整棟建築物的雨聲,轟然蓋過原先迴盪在走廊上,空調壓縮機溫柔的迴轉。

他回辦公室梳頭髮、刮鬍子、洗把臉,然後又回到空盪的走廊上。「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半。」他低頭凝視映照在地板上的日光燈管,看著它們隨著自己的快步急速地往後退卻,然後一支新的燈管又遞補上來。又是該死的急診,他才剛處理完焦慮、失眠的病人,在值班室連上網路玩一場小遊戲,院內呼叫器的聲音,又如地獄使者的催魂鈴般響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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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聞台之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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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:

現在才知道準備當媽媽的感覺。我連續暈了好幾天,看到有點油膩的東西,馬上把上一頓飯吞下去的食物通通吐光,整天好像感冒一樣渾渾噩噩。醫師說,還有一陣子,我的暈吐才會過去。

我隔著衣服撫摸,輕輕按住微微突起的肚皮,想像有一個屬於我的小生命在裡面,她的心臟像幫浦一樣奮力工作,眼睛跟手腳正嘗試探索外面的世界,因為我身體的滋養,一個會說會笑的靈魂正在成長。

我斜躺在舒適的辦公椅上,看著電腦,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。除了延續生命、創造生命之外,人生還有什麼真正有意義的事情嗎?知識讓我倦怠,職場競爭讓我作嘔,財富讓我麻木,連性愛的高潮都快讓我厭煩。只有這個小生命,讓我感到無上的喜悅。

就在我和小孩的靈魂彷彿融為一體的時刻,我竟然想起了你。雖然我已經好久沒有見到你,雖然你也不是小孩的父親,但我就是想起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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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慾

從 發現他的那一天起,我就開始無止盡地搜尋,挖掘那埋藏在醉人笑容底下,深不可知的夢魘‧‧‧‧‧‧




第一次按下門鈴時,他身上圍一圈櫻桃小丸子紅著臉頰快樂上學去的圍裙,手裡是油滴不斷跳躍的平底煎盤。他訝異地看著我,我像小丸子一樣羞怯地告訴他,對不起早來了,想參觀一下你的房子。

啊,沒什麼好看,他抹去臉頰上熱透的汗水,和他半熟的大塊牛排一起引領我進門,又去忙廚房的料理。

他 的住處很簡單,地上就一套紅木桌椅,四聲道豪華 CD 音響和電視影碟,剩餘一片空曠。牆上張貼兩幅日本卡通海報。一幅是火紅太陽下揚帆重生的宇宙戰艦大和號。另一幅是宮奇峻的風之谷,娜伍絲嘉挺立在她的飛行 器旁,微風揚起她的裙角和髮絲,在荷母巨蟲身旁,一點也不顯得渺小。

然後,我只看到嵌入雙人床的臥房,和貼地的和式餐桌。餐桌上,他已擺好盛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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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遙遠的地方

我知道我的生命就要結束,動物的本能甦醒,我感覺到靈魂從毛細孔散步離開的節奏。透明的塑膠管懸在鼻孔,高濃度 的氧氣面對混濁的血液衝鋒陷陣。測心跳和血氧濃度的粉紅色夾子卡住乾枯的大拇指,規律的答答聲從床邊的監視器傳來,害我常躺在病床上不知不覺就被催眠。 量血壓的氣袋圍繞左腳,每五分鐘就洩氣、充氣一次 ----這六人房裏的看護沒在嘰嘰喳喳時,無聊地在心裡默數十二個循環,就代表我又支撐一個小時。

鎖鍊般纏繞身上的重重線圈,密切監視我的一舉一動,這時還沒有發出異常的訊號。可是我知道,不久,護士小姐將丟下手邊的針筒衝進病房,尖叫嘶喊呼喚所有人來幫忙。

我的體液乾凅,血管塌陷,奮力掙扎的汗珠從眉間和鼻翼沁出。一個三十歲蒼白失歡的病婦,在午後孤寂的胃腸科病房,不再抱持任何期望。傾斜的百葉窗外,燦爛的陽光片片透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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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男好女

當 黑 暗 將 要 退 卻
而 黎 明 已 在 遙 遠 的 天 邊
唱 起 嘹 亮 的 號 歌
我 們 為 什 麼 不 歌 唱


【 一九九一年六月十三日 】

今 天是我一生中最歡喜之日。想起離我出獄已經三年,三年來我重回社會,整理塵封三十五年的家產。對陌生的台灣社會終能適應,也漸能釐清萬象之離奇。我決定賣 掉祖厝,在老同學聚集的L黨,成立體制外的研發部。辦公處所、雜務開銷、人事費用,一概由我支出。我已年華老去,又受時代之波動而無妻無子,餘日無多,財 富也是多餘。倒不如趁此良機,再為受壓迫的人民盡一分力。

三年前出獄之日,Noya 率領群眾為我祝賀。 他是我獄中同窗,自然不能讓我冷冷清清。與社會隔絕了三十五年,一踏出獄門就見到一長排的宣傳車、計程車,以及歡呼的群眾,雖然在獄中仍可看報,但仍為這 樣的陣勢驚異。群眾跟著 Noya 高呼:「國民黨下台!台灣人萬歲!」鎮暴警察默不吭聲,像是空擺架勢的稻草人。我知道,民氣已燃,既然我能苟活到現在,就還有革命的時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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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鄉

送走最後一個訪客,他熟練地操縱遙控器,在馬達急速迴旋的嗡嗡聲中,還沒聽到鐵門最後撞地的「喀」聲,他已將淺嘗幾口的纖維飲料倒掉,把玻璃瓶排在冰箱的 腳邊,預備晚上失眠時用來砸蠢蠢欲動的蟑螂或小偷。他摸摸自己的鼻子,確定沒有變長的跡象,然後對這個每天重複的小丑把戲抱以微笑。他伸手到龐然大物的抽 屜內搜尋走私的清涼油或萬金油,預備要應付晚上不能再延的工作。可是他碰到的是一張相片。雖然早已記熟上面的景象,也很清楚會對相片產生什麼反應,還是習 慣性的拿出來,凝視上面模糊的人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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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會檔案X

在壽山皎白的月光下,清涼的風聲裡隱隱約約還夾雜猴群的啼叫。χ對彩鳳傾訴完心裡的苦悶,語氣突然堅強,激動的說:

「既然這是我的命運,何必委屈自己,向那群勝利者求饒?我不相信,不用他們那一套就不會成功!」

彩鳳注視他的眼神,在裡面閃閃發光、不停跳躍的是什麼?

是希望,對人生永不放棄的希望。

錄自「社會檔案χ」Part 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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