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情就像強迫症,血清素讓你不要一直想一直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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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幾天我搜尋到一篇心理學學者所寫,討論「熱戀中的愛情就像強迫症」的科學文章。文章的核心點,就是「血清素」(serotonin)。網路衛教文章越來越多,許多病人會問醫師開的是不是「血清素的藥」。血清素對腦科學的重要性,遠超過多數人的認知。

血清素跟「執念」(obsession)有關,obsession也可想成「強迫意念」、「強迫思考」。體內血清素升高,有時可降低大腦裡揮之不去的胡思亂想,包括分手的痛苦、被劈腿的夢魘、要為家庭賺錢的苦惱、未完成的工作、做錯卻沒有機會挽回的事情,一樣一樣纏繞在我們心底、造成長期的痛苦。這時,服藥增加體內的血清素,可協助降低這些強制性的念頭。

哇,藥物這麼有用,那我們每天睡前都吃一顆吧!但,就如同防毒軟體會拖累電腦速度、甚至有時殺掉正常運作的程式,萬事萬物總有缺陷與不完美。科學家發現,血清素濃度高低,有時會影響你感情的浪漫程度。容易陷入熱戀的人、已經陷入熱戀的人,血清素濃度常偏低。血清素濃度高的人,熱戀期比較快結束。催產素(oxytocin)會增加感情連結,血清素會讓你不要一直想著要為愛人做些什麼。所以,藥物只能用在「因為強迫性想法陷入痛苦的人」。如果你沒有強烈痛苦,如果這些苦楚對你的工作、生活沒有影響、反而有些憶苦思甜的感覺,那就不需要靠藥物來改變什麼。

這幾十年的精神藥物發展,讓我們驚訝地發現,為什麼同一種藥物(如:血清素回收抑制劑,可增加血清素濃度),對憂鬱症、焦慮症、恐慌症、強迫症、暴食症、慮病症、衝動控制障礙、腸躁症、功能性腸胃症狀都有療效?原因之一是,這些藥物可以促進大腦的生長因子,增進某些區域的「腦細胞新生作用」(adult neurogenesis)。原因之二是,血清素減少強迫性想法(anti-obsession)的作用,讓我們比較不會固著在一些會帶來痛苦、或干擾思考的念頭。

於是,有血清素作用的藥物,讓你不要一直想會痛苦導致憂鬱的傷痕、會煩躁導致焦慮的瑣事、降低會誘發恐慌的刺激源、降低強迫症狀的強度、不要一直渴望食物、不要一直想著身體不舒服的地方。並不是吃了藥一切都能改善,但藥物可增加你對自己大腦的掌控,讓原本就屬於你的力量比較能發揮出來。

我們不需要對藥物有過高的期待。吃藥無法改變這世界,吃藥不會縮短貧富差距。吃藥的目的之一,是快速地讓你某個部分覺得好受一點,讓原本的精神症狀不要再惡化下去。吃藥有時候能幫助你淡忘一些一直記著並不會更好的事情。人類的神經網路與行為模式非常複雜,血清素抑制胡思亂想,也只是眾多大腦作用的其中之一。同樣的熱愛,還在一起時是甜蜜的執念,萬一分手或被劈腿就變成痛苦的深淵。有些事情你想從大腦驅離卻做不到,你窮盡洪荒之力卻抗拒不了那些強迫意念持續出現,這時,藥物或許可以為你做出一些貢獻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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